
【新聞稿】 發稿日期:2026年3月20日
不要「座談大戲」要「結構轉型」!
全教總要求劃分校務邊界、落實行政專職,終結行政減量大戲!
教育部下週起將再次辦理分區座談,號稱要聆聽現場聲音以解決學校行政業務龐大負荷。然而,過去幾年無數次的行政減量座談,換來的依舊是行政負擔不減反增的窘境。全教總認為:解決方案早就在教育部辦公桌上,欠缺的是推動結構改革的勇氣,而非辦理更多的座談。
政策轉嫁 重複調查 官員省事 基層受難
台中市教師職業工會張永青理事長表示,基層學校長期淪為各行政機關的政策提款機,內政、環境、衛福等部會常憑一紙公文,假借「政策宣導」或「教育意義」之名,強加臨時性且具強制性的競賽、海報徵件或宣導任務。這些外掛任務缺乏教育專業評估,不僅粗暴打亂既定課程計畫,更逼迫教師在備課之餘,還得先行消化政令以應對學生與家長的詢問,實質侵蝕教學品質。
此外,政府機關間橫向聯繫失能,導致「重複調查」成為學校行政人員的噩夢。無論是社政單位索取弱勢學生資料,或議員調閱補助數據,教育行政單位往往不願從既有資料庫進行整合,而是圖謀省事,不斷發文要求學校重新填報。這種「向上負責、向下交辦」的官僚慣性,正是造成學校現場對於行政減量始終無感的元兇。
結構失衡 酬賞失靈 行政逃亡 系統失調
彰化縣教師職業工會陳時文理事長則表示,行政減量喊了多年卻日趨惡化,核心病灶在於教育部長期無視「先天失調」與「後天失靈」的結構問題。首先,基層學校行政人力編制嚴重不足,教育部始終視而不見,導致專業分工徹底破壞;其次,政府長期漠視行政壓力,未調整合理的職務加給,不僅無法留才,更引發災難性的「行政大逃亡」。學校頻繁陷入「找不到人接行政」或「年年更換新人」的惡性循環,導致校務經驗無法傳承,業務熟悉度始終在原地踏步。
在人力荒與高流動率的夾擊下,校園治理更是陷入癱瘓。因各處室員額枯竭、自顧不暇,原本應相輔相成的專業合作,淪為互相推卸、互找麻煩的內耗鬥爭。這種系統性的功能失調,讓行政人員在沉重的庶務與冷漠的同儕關係中耗損,也是基層現場對行政減量口號始終無感的關鍵主因。若不從人力與資源的底層結構著手,任何座談大戲都只是治絲益棼的政治秀。
借鏡英日 劃清職責邊界 落實行政專職
根據OECD出版的「TALIS 2024 教學與學習國際調查報告」,全球過半數教師認為行政工作是壓力來源之一,各國莫不重新檢討教師的行政任務職責,努力將教師最珍貴的時間資產,從瑣碎行政庶務中徹底解放。
首先,英國教育部2025年公佈之《中小學教師薪資及工作條件》(School Teachers’ Pay and Conditions Documents 2025)就如何減輕教師工作量提出建議。以「該任務是否需要教師運用其專業技能或判斷力」為基準,清楚劃分教學及非教學工作,並載明23項教師不應承擔的行政任務,而應由其他從事非教學之行政人員處理。
其次,日本中央教育審議會在2019年也發佈《關於為建立面向新時代教育的永續學校指導與運營體制而推動的學校工作方式改革綜合方案》文件,將過往學校教師承擔的工作內容分成:應由學校以外單位負責的工作(如:交通導護)、雖屬學校工作但不一定需由教師擔任的工作(如:社團活動指導)、屬於教師工作但可減輕負擔的工作(如:午餐應對)等三個向度,思考減輕教師工作負擔的對策。再者,日本政府近期也編列大量預算,在所有中小學設置「教師業務支援員」,以求改善教師工作環境,建構教師們可以全力備課、全心輔導學童之學校體制。
從英、日兩國的減量經驗來看,全教總深表肯認。兩國政府均展現出積極捍衛教學專業主體性的決心,以教師的專業判斷與教學能力為核心價值,明確分離「教學活動」與「行政庶務」,並配置專職行政人力承接非教學事務,絕不讓教師深陷於行政雜務。更重要的是,英、日兩國均深刻體認學校並非萬能的社會服務機構,政府願意主動釐清社會責任的分擔機制,避免學校無止盡地承擔過度的社會職能。這更與全教總長期主張完全契合。
公關座談可免 結構轉型必行
全教總多年來已針對行政減量提出無數具體論述,教育部卻始終採取「以座談代改革」的延宕戰術。下週即將辦理的分區座談,若依舊「只談技術小修補、不談結構大調整」,這場戲演得再久,也只是在精美的公關過場中耗損教育能量。這種不敢觸碰業務分工結構、不願調整人力編制的鴕鳥心態,正是行政減量喊了多年,現場教師卻依舊無感的主因。
我們呼籲教育部直球對決,請在座談會上說清楚:哪些事不該由學校扛?哪些事不該由教師做?唯有建立明確的學校業務邊界,並配置專職行政人力承接庶務,才能將教師從繁瑣的行政雜務中抽離,讓教師回歸專業,真正落實行政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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